他们往前厅走去，见厅中摆
张桌子，老头正在作画，林修远在
旁给他磨墨，还有个少年在椅子上打瞌睡。
林子砚走进厅内，“爹，老师……”
“小砚来啦，”老头恰好收笔，“你来看看，跟之前
样
？”
林子砚走近看，见老头又画云山寺，“为何……”
“
不小心撞坏你爹画，”老头道，“就重画幅还他。”
老头听完，目瞪口呆——竟是自己？！
江屿行正陪着林子砚在房里看书，就听门外传来林墨声音，“公子，周先生来！”
林子砚喜，“老师来？”
江屿行撑着脑袋道：“那老头没迷路？”回来路上可是好几次都险些走丢。
林子砚无奈道：“还不是你骗他说有酒喝。”他跑远才不认得路。
林修远怔怔地看着他，心头“轰隆”声，想象中长须白眉，仙姿鹤骨画圣，骤然碎成个衣衫破烂，满头乱发老头。
“可他……”林修远愣愣道，“不是死吗？”
“到底是谁说死？！”老头撸起袖子，气道，“叫知道，非揍他顿不可！”
林墨挠头道：“不是先生您自己说吗？”
“？”老头震惊道，“怎会说自己死？”
信口雌黄！”
老头不乐意，“谁信口雌黄？！就是周颐！”
“周先生辞世近两年，”林修远忿忿道，“你是从坟里爬出来？！”
犬巳恍然大悟般，“原来你是从坟里爬出来。”
老头：“……”你这倒霉孩子，傻不傻？！
林修远甚是感激，“多谢先生！”
“不用不用，”老头从身上取下个葫芦，“给打壶酒就好。”
林修远连连道好
江屿行把搂住他，在他耳边笑道：“他不跑远些，你又不给抱。”
林子砚：“……”
林墨在门外等会儿，才见他家公子打开房门。只是，脸有些红。
“老师呢？”
“在前厅，”林墨道，“跟老爷在喝茶呢。”
林墨：“就之前在禹州……”
那时，他们路过禹州，个书生认出周颐，闹得满城皆知，不少人慕名而来，甚至重金求画，堵得老头门都出不。
老头被烦得不行，随口对林墨道：“去跟他们说，死。”
林墨点点头，出门就道，周先生死。
然后，没多久，便满城皆知，画圣周颐死。
“周先生？”林墨正要去买桂花糕，出门就见他家老爷和公子老师堵在巷口。
“小墨啊，”老头开心道，“可找着你们。”问路问得狗子都要跑。
林修远脸茫然，问林墨道：“周先生？哪个周先生？”
“周颐先生啊，”林墨道，“他是公子老师。”
老头抬头挺胸道：“这下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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