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呢？”
“在楼上
大书房，今天有客人来拜访他。”
老爵爷见识广博，有人拜会是常事，海连也不多问，直接进入正事：“那今天钱您帮忙收着吧，”他目光向旁微移
移，复又转回来，“这次
跟个大博浪商，
趟挣不少，应该够用很久……”
“海连，”老夫人打断他，目光温柔，“们不需要你钱。”
海连错愕。
爷。”
方停澜笑着答应。
没过会，老夫人便打开门：“请进吧，老爷在楼上等您。”
或许是三年前那场绑架掏空子爵所有家底，这个家中室内装潢也简陋得有些单调，连银器都少见，更妄提那些合该贵族们镶满屋室金边与宝石。显然是每个新到这个家里客人都会有和方停澜同样视线，老夫人在引他上楼时轻声道：“们家以前遭过变故，从那之后便不再用奢侈物。”
“原来如此。”方停澜颔首，他又朝老夫人行礼，才走上楼梯。
“之前老爷子用你给那笔钱就在小夜船坞那边买小块地，将你当年救下孩子们都安置在那边，还开所学校，剩下部分他交给觚北联合商会去运营，如今每月都能有些结余，两边算下来，们家已经不缺钱。而且……”夫人手握住海连攥住钱袋手指，手心疼地碰碰他嘴角，“你也没必要再拿命换钱。”
海连手指颤颤：“你们……都知道？”
“你不是个会撒谎孩子呀，”老夫人笑，“你说你跟着有钱博浪商做保镖，但又不说雇主是谁，老爷子不放心，拿你之前胡编线索去海关问，就全都清楚。”
楼下人在撒谎，楼上人也在撒谎。
“这本书确被反复翻动过，上面有翻阅时批注，也确实在东州也出版过。不过客人，你忘件事。”老爵爷年过半百，腰背却依旧挺拔，哪怕当年在贼窟中等待着死亡倒计时，也是如此挺拔，“你该自己也翻翻，然后多认认缇苏文字。”他翻到页，亮给方停澜看，“这是签名和批注，这本书原主大概是学生，可不记得教过个东州学生。”
在这位新到访客人上楼之后，约诺尔夫人便回到客厅，继续修剪花瓶中多余枝丫，等到剪刀将最后小棵花枝铰断时，客厅隔壁小书房中传来声轻响，轻得仿佛只是微风碰碰窗棂。
老夫人看向小书房，摇摇头：“说过很多次，你可以敲门进来。”
“这是时顺手。”
海连从小书房中笑着走出来，他扬扬手里个纸包：“您喜欢糕点，没忘。”
“放着吧。”老夫人站起身，将散在桌上细碎花枝收拾到旁，“去倒杯水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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