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睛瞪得大大
，警惕心很强。
“别害怕，”何铮此刻笑起来并不好看，苦涩颓然掺半，但他依然在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温柔：“
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他目光落在剪刀上，轻声道：“这个可以借用
下吗。”
何铮没有关闭上线提醒，收到通知网友们顷刻间涌
出来，实时私信攻击，用最不堪入耳话语，发动最狠毒攻击，群人在营销号煽动下无脑跟风，指哪打哪。
他们骂他婊子，骚货，人妖，批判他身体肮脏嘴脸恶臭，开带生殖器玩笑，骂得不尽兴，连同带上他家人，他小魏，诅咒他们起被车撞死，受酷刑，下地狱。
“看见他留那头头发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正常男人谁没事留那玩意儿，娘炮。”
“这跟陪睡鸭子有什
区别？要不是没胸，脱衣服看头发还以为是个女。”
“是什给他男扮女角自信，头发吗？怪不得长副妖艳贱货脸。”
鲜血淋漓，痛苦到恨不得以死解脱。
床头柜上有盒烟，何铮拆开点根，夹在指尖，看着白雾缭绕腾腾升空，他眯起眼出神，心想，这会不会是在做梦？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张开五指，晃晃，带着自欺欺人侥幸心理，把烟头按在自己虎口上。
股皮肉焦糊味钻进鼻腔，挪开，烟头烫出个猩红窟窿，灰烬散落在边缘，他弹弹手心烟灰，但他感受不到点疼。
“”
何铮关掉手机，乖乖放回床头。
他起身走进客厅，听见李茹在门外打电话，她儿子正聚精会神地用剪刀给窗花扎洞，察觉到他出来也没有反应，垂着张脸，专注自己事，白净乖巧，很安静，像极个人。
窗外有风吹进来，外边天色渐暗，团乌云黑蒙蒙压下来，风很清凉，客厅没有半点声响。
何铮短暂享受会这份静谧，走到茶几边，挨着小男孩蹲下来。
他没做梦，所有切都是真。
手机在这时候嗡嗡震响，何琳琳打来第N遍电话。
何铮在挂断键上轻轻滑，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会儿，鬼使神差，他忘记李茹嘱托，还是没忍住点开微博。
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
他和魏祯也公布恋情那条微博被冲上热搜，评论下没有条祝福，清色点蜡和“呕吐”“晦气”，热评第是张图片，点开看，那张新鲜出炉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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