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草草地拢起凌乱
衣物，站起身逼近他，
字句地问：“你不肯娶
，是因四弟不允？”
周怿沉默地摇头。
多年来积攒失望、委屈、愤慨糅杂于处，被他这把沉默引燃，爆出熊熊怒火。戚炳瑜脸上挂着泪，衣衫不整却顾不得仪容，冲他厉声喝泣：“还能为何！”
周怿面容因忍抑而显得扭曲，仿佛她有多痛，那痛便翻数倍加于他身上。终于开口时，他紧
紧牙根，声音苦涩：“殿下岂能疑王爷？王爷自幼及长，就只在当年发过次雷霆重怒，为便是殿下。殿下不该不记得。”
他将目光埋入低垂头颅下方，沉声再道：
戚炳瑜抬手，可他头却埋下去。
周怿吻上她肩头。那里泪水被他吮去。他动作极小心，极轻柔，极珍视，极郑重。他就这样寸寸地吻过那些丑陋难消伤疤。
“炳瑜。”他嗓音沙沙，艰难地将他想说话吐出口：“不要再嫁。倘若再有人伤你，会发狂。”
他将脸扬起，眼神几近于凶残：“王爷如今权势滔天，你无须再为他做打算。”
戚炳瑜仰仰头，鼻尖酸。她抓住他肩膀，声音微微哽咽：“周怿。你有什
资格同说这些？”
周怿死死地抱紧戚炳瑜。
他身体极度僵硬，因长久闷抑，亦因此刻爆发。他体内血液在涌动，如山洪般咆哮，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抖。他用发着抖手将她手从阔大袖口中捉出来，然后他将她衣服剥开，层接着层。
周怿手指温度如烙铁。烫得戚炳瑜猛得瑟缩下。她试图反抗：“周怿，别……”但却引来他更加强硬动作。
他错开头，连同看向她目光都仿佛在跟着发抖：“你让看看。”
戚炳瑜霎然红眼。紧接着她紧紧地闭上眼。
他被她质问得僵。
她泪水溢出眼角：“当年是你无意娶在先。从头到尾，连个理由都从你口中拿不到。今夜你不要再嫁，那你可愿娶？”
这问，如同重重掌，将他抽得又痛又醒。
周怿把放开她，踉跄着向后退数步，站稳。他捏住拳，拳头上青筋条条爆起。他极力克制着，极力忍耐着。
戚炳瑜看着他这副模样，胸中满腔苦意令她浑身都发痛。颗颗泪珠不间断地顺着她脸颊往下落，她却冷冷地笑。
周怿低下头。
被他扯散华服堆叠在她身上，她露在微凉空气中皮肤起层战栗，致使那上面大大小小疤痕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虽过两载半，伤犹似昨日。
周怿眼红得异常凶狠。
然后有泪自那凶狠眼中冒出，滴接滴地落在她疤痕上。男儿热泪温度如岩浆，将她心灼出深洞，逼得她重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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