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毕业典礼顾翌安并没有参加，宣传栏也就没放他
照片，大学时那些旧照随着医大论坛没落下去，基本
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洋溢新鲜面孔。
广播声响起，学生们陆续下课，人潮从教学楼
波波往外涌，俞锐和顾翌安都是衬衫西裤，又正面迎上他们，显得就格外吸睛。
再加上大楼门口宣传栏里，历届优秀毕业生照片都在里面贴着。
作为医大历史上极少数以全优毕业毕业生，俞锐那张照片不仅摆在最中间，还独无二地，被特意放大好几倍，来往路过人就算想无视都难。
于是还没走两步，便有好几波人认出他。
“有吗？”顾翌安怔，“也是，
都快三十五
，长皱纹也很正常。”
顾翌安眼尾处有几条细细纹路，俞锐指腹很轻地擦过。
顾翌安也没动，他看到俞锐眼里有情绪在流动，于是轻笑声说：“怎
？老，你就不追？”
“怎会！”俞锐停住动作，视线从顾翌安眼尾移向他眼睛，落入顾翌安深邃眸光里。
对视两秒，俞锐也笑。
堂。
这里他们读书那会儿就常来。
别家大学食堂，经常出些黑暗料理，但医大三食堂非常尊重民意，不仅设置匿名箱跟菜品排行榜，每学期还会推陈出新，设计新菜色让学生们试吃。
像俞锐最爱那道水煮肉片，十多年始终霸榜在首位，顿顿都得靠抢才能吃到。
但这道菜又麻又辣，顾翌安到现在口味还是偏清淡，勉强也就只能陪他吃点。
胆子大点几位女生，结伴跑过来，羞怯地望向俞锐：“请问你是俞锐学长吗？”
“不是，你们认错。”周围人实在太多，为免麻烦，俞锐否认得很直接也很平静。
女生仍不死心，指着宣传栏：“可是，那照片上人明明就是你啊”
俞锐佯装看眼：“长得像而已，确实不是。”
顾翌安站在他旁边也很引人注意，但没人认出他来。
胳膊撑着桌面，上半身凑过去，俞锐小声道：“你老也追，你就算七老八十也追。”
顾翌安看着他，也不说话。
半晌后，他点点头，藏不住笑意，浅浅地从眼睑到眼尾逐渐晕染开来。
出来时天还没黑透，俩人又绕着南湖逛圈，最后不知不觉走到临床学院。
九月，又是新生入学。
很奇怪，明明毕业很多年，但这样面对面坐在食堂饭桌上，却总会有种时间是静止错觉。
好像十年前，十年后，切并无差别。
饭吃完，俞锐支着下巴，看着顾翌安愣神。
顾翌安被他盯着，最后放下筷子，笑：“再看都能长出花儿来。”
“花儿倒没有，”俞锐歪着头，手伸过去，“不过翌哥，你好像有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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