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现在这脾气简直能和温柔挂上钩
。
结果时念念就毫无预兆
第
次真正把他惹生气。
“行。”江妄没有任何情绪说句，转身就走。
时念念怔愣看着他背影，又垂下头，看到自己食指上有根倒刺，突兀难看支楞在那里。
她想拔掉，结果被扯出片血迹。
江妄神色终于是彻底愣冷下来，从前面对时念念时总带着三分笑也不存在，嗓音低哑疏离：“你要跟
分手。”
“不是。”她很快摇头，语气染上几分急迫，“不是，不是分手。”
“暂时分开，多久。”他难得显出咄咄逼人姿态。
可这个问题时念念也不知道，她那时候和妈妈发生争执时，许淑说等爸爸事情解决就可以，可什
时候解决她也不知道。
“所以你现在是在通知，时念念，你。”他深吸口气，“对你不够好，嗯？”
幅画烙印在她心间，昏黄路灯斜打下来，少年脸部轮廓被光影切割分明而深刻，眉骨硬朗，下颚瘦削，看起来冷漠又坚硬。
这是她第次见到江妄后初印象，到后来才发现他是个非常温柔甚至柔软少年。
旁边有把长椅，上面铺薄薄层枯树叶。
时念念用手掸去，扯着江妄坐下，努力稳住声音：“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嗯？”
痛意还没来得及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她就被抓着手腕，被按着后背抵上长椅椅背，那上面有根凸起生锈铁钉，正好磨在她瘦削蝴蝶骨上。
她垂着眼，跟她平常样子差不多，波澜不惊，看上去好像什都不会被她产生影响，让这会儿江妄看眼就愈加憋着火。
江妄最后听到她说：“对不起。”
他脾气向来不好，尤其是以前，经常控制不住，很多人都怕他，他打架也向来狠，就连那时候刚入狱后不久那些人、那样人也渐渐开始忌惮他。
出狱后他更多是漠然，对什都提不起兴趣，脾气不再从前那火爆，就是冷，懒得搭理。
直到后来慢慢接触时念念，才点点有改变，他会怕小姑娘怕自己，也会怕小姑娘觉得自己不是什好人。
时念念大概跟江妄说下自己家里情况，她第次告诉江妄这些，关于生活在外省父母，那个经常尖叫和乱发脾气弟弟，以及那条在他手术前夕断掉手链。
江妄原本平静听着，到后来便渐渐觉得不对劲，眉间蹙起，打断她话，直接问：“你是不是有什重要事儿瞒着。”
时念念看着他，说：“们可能，要分开段时间。”
“……”他没说话，面色沉着。
时念念不再看他，视线落在前边虚无点：“要出国去……念书，江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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