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都懂。
顾靖扬怔怔地看着他，路上车声人声似乎全都远去，他
心里似有海潮落下又涨起。
陈非没有给他发呆机会：“你不打
街边行人说多不多，说好也不算少，但没有任何人向这对十指相扣同性恋人投以任何异样眼光。
对银发苍苍夫妻手牵着手迎面而来，看那神态步履，似乎也在散步。走得近
，双方目光对上，便交换个友好微笑。
这就是美国人礼貌。对陌生人善意、对异己尊重。
他们用百年时间来正视和反省自己偏见和歧视，艰难却坚定地步步修正，尽力达成先人在立国宪法中所宣誓：真正自由和平等。
两人在条长凳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城市璀璨灯火，脑子里想着样或者不样事情。
顾家信奉“食不言、寝不语”餐桌礼仪，吃饭时候，虽然不会严格禁止交谈，但也没有边聊边吃饭习惯。
因此，顾妈妈宣布开饭后大家就结束攀谈，只偶尔针对菜色或相关东西说两句，连小哲天都乖乖地坐在自己位置上认真地吃着——最好家教，来自于言传身教，不必打骂呵斥，家长言行，就是孩子行为范本。
吃完饭才九点多，家人坐在沙发上喝茶。陈非时差还没完全调整过来，又因为刚吃饱饭缘故，便开始觉得有点犯困。他忍又忍，还是忍不住偷偷打个哈欠。
顾靖扬直对陈非留着心，立刻就注意到。他其实也有点困，便对顾爸爸说：“爸，有点晚，
们先去酒店，明天再过来？”
顾时鸿点头：“也好，你们今天也累，先过去休息吧，要让你哥送你们还是你自己开车？”
“是伯母，对不对？”
顾靖扬转头向陈非看去。路灯下，他脸庞白’皙中透着光，双清亮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心疼和情意。
“看得出来吗？”顾靖扬愣下，不知道是为陈非敏锐而惊讶，还是为这不可解矛盾而难过。
“嗯。”陈非低低地应声，似乎是被靖扬情绪感染，“伯母对你觉得亏欠，她看着你时候，眼里有很深抱歉。”
真正理解，是不需要觉得抱歉。
“都不用，刚吃完饭，们散散步。”
知道他们住得近，顾时鸿便没有再劝。
从家里出来，他们没有急着回酒店，对面就是中央公园，他们穿过马路，在公园外面步道上缓缓走着。
今年纽约夏天不太热，夜晚空气微凉湿润。
有别于曼哈顿其它地方高耸天际线，垂直跨越曼哈顿1/3街区广袤森林使车水马龙道路增加闲适安逸生活气息，不像北京，样宽阔平整马路，给人感觉却是庄重肃穆，而非散步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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