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
衣服抱出来，然后把小孩床上褥子折起来，铺到衣柜里，再把枕头放
进去。
“你想睡这，就睡这吧，”他看小孩
会儿，转身爬上自己床，“记得把柜门开道缝，要不然闷死你。”
小孩站在原地犹豫会儿，慢吞吞地爬进衣柜，在柔软褥子上蹭蹭。
房间又安静下来。叶庭望着天花板，发现自己睡不着。强烈疑惑像藤蔓样，在脑中肆意生长，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让他清醒无比。
这家伙到底经历些什
？
叶庭用犬齿磨磨嘴唇，提醒自己要冷静。
“这事没得商量，”叶庭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严肃些，“
不想打人，你可别逼。”
小孩愣瞬，突然挣脱他手，拼命跑到衣柜旁边，爬进去，然后把柜门拉起来。
叶庭感觉火气蹭蹭往上冒。这家伙真是好赖不分，自己刚刚帮他把，还借他铅笔给他画画玩，现在就这回报他啊。
他忿忿地拉开衣柜门，看到小孩缩成个小球，头埋得很深，仿佛是想把自己藏在衣柜角落里。
处张望。
叶庭在上铺朝他喊：“快睡觉。”
似乎是明白画不成，小孩垂着头，从椅子上慢吞吞地挪下来。叶庭在心里祈祷，希望这家伙睡觉时候能安静点。
然后，他看着小孩从床边走过，拉开衣柜门，钻进去。
什……？！
在闭上眼睛前，他做个决定——他要闯进院长办公室。
机会很快就来。这周末，基金会
借着走廊透过来灯光，叶庭能看到小孩身上剧烈起伏——他抖得很厉害。
握着衣柜门手垂落下来，既视感向利剑样击穿他。
咒骂，奔跑，躲藏。在不见光封闭空间里，剧烈跳动心脏会得到瞬间喘息。但这丝希望终究是虚假，无论你怎样屏住呼吸，衣柜门终究会被拉开，然后棍子会带着风落下来。
叶庭默然站半晌，慢慢地弯下腰，把小孩抱出来，放在地上。也许是因为这个动作很轻柔，小孩没有反抗。
“你等会儿。”他对小孩说。
叶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青筋都在,bao起。那家伙晚饭吃身油，现在他妈居然睡在他衣服上？
孤儿院衣服都是社会捐赠。品质好点，基本都被护理员带回去，给自己孩子穿。剩下衣服都是稀缺资源，穿件少件，怎能让人随便糟蹋？！
他从上铺跳下来，猛地拉开衣柜门，把小孩拽出来。小孩突然遭遇这种对待，条件反射性地挣扎起来，然而敌力量悬殊，被强制性地拽到床边。
“你，”叶庭指着床铺说，“给睡这。”
小孩似乎明白他意思，看看床铺，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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