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衢几乎是立刻按下
暂停键。
他们面对面站着，空旷
天台上只有随着夜风飘动发丝，紧接着，指缝里漏出光线，跟着姜衢手
起，抖下。
“谁要你说这个！”姜衢耳尖发烫，捏着手机
“姜衢。”陆淮在身后叫他。
姜衢将手机转转，刷下从下巴往上照：“干嘛！”
陆淮明显愣愣，表情都来不及变，姜衢又做个很丑鬼脸：“拿命来！”
陆淮低下头笑，伸手按着他额头：“是不是笨蛋。”
姜衢放下手机，做个全身运动，又活跃回来：“抓紧时间录，”他把手机放在陆淮面前，“来，给爷吼。”
“嗯？”陆淮认真看他眼睛，疑惑地给出答案，“十八岁。”
“哦。”姜衢说，“那人生还很长啊。”
陆淮勾着唇角，语气里有淡淡期待：“是啊，
们人生都还很长，”他看姜衢，“也会很好。”
“也会遇见喜欢人。”姜衢说。
“会。”陆淮回答他。
姜衢随便踢踢，竟然就断开截儿，他蹲下来用手机照圈，全是工业垃圾：“这估计没人要，只能等着以后建新工厂拆掉。”
“没事，它就算拆迁，钱也进不老婆本里。”陆淮陪着他蹲下来。
姜衢哭笑不得，用肩膀撞他：“能离开老婆本吗？”
陆淮笑着说：“不然你降个价。”
“你是真不怕死，”姜衢掐他脖子，“你能有天不说骚话gay吗？”
“录吗？”
“那不然录啊，在夜深人静山谷里苦喊妹名字，这个思想相当危险啊。”姜衢催他，“快点儿，说不定会儿回去，咱俩还来得及整顿夜宵。”
陆淮清清嗓子，靠近收音孔。
姜衢屏住呼吸不发声，手指悄悄按下录音键。
屏幕上计时器还是滚动，陆淮低声说：“姜衢，祝你早恋。”
“十七岁，还来得及早恋，你十八岁，还可以重新喜欢个人。”姜衢说。
陆淮没接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他。
姜衢只和他对视眼，便错开视线起身。
之前被陆淮挡住风马上从吹过来，掀起整个额发，他用手往后抓抓，看向远处无垠漆黑，还是轻轻叹口气。
陆淮，喜欢十八岁你，想要你也喜欢十七岁。
陆淮被姜衢晃来晃去，手却从后面抓住他肩，将他环在自己胸前。
天台风比之前大，但蹲在上面人却晃不动，连带着手机电筒光源都聚集在块小圆形区域。
姜衢手从陆淮脖子上拿下来，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松松，又紧紧。
陆淮低头，自下而上地看他：“怎
？”
风里没有姜衢声音，过半晌，姜衢才慢慢将视线从脏兮兮地面往上挪：“你几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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