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大派送，全场特价商品等你抢！”
王莺莺咕哝
句，什
鬼东西。
辆面包车停下，后头跟着几辆摩托，七八个超市员工往墙上贴传单。
王莺莺说：“这两天琢磨，小卖部搞点优惠活动，得写个告示。
不识字，靠你。喏，在这上面写，字大点，就写……从今天起，购买刘十三保险
人，小卖部通通打折。买份保险九折，两份八折，超过五份，全部六折包免费送货上门。就这样。”
程霜大惊小怪：“外婆，活动力度有点大啊，这不亏本吗？”
王莺莺满不在乎地摇头：“不要紧，产业小有小好处，既没有发财指望，破产损失也很有限。别紧张，按说写。对，帮改改，写得有文化点。”
泡沫板两米乘以米面积，程霜吭哧吭哧写完，擦擦汗，退后两步审视自己作品。程霜字迹端正娟秀，疏密均匀，仔细描空心体，往门口摆，还算美观。
王莺莺叼着烟，由衷地赞美：“写得跟画似，真漂亮。”
1/
八月照样过得很快。球球跟着程霜，学会拼音，歪歪扭扭能写下刘十三名字。天气闷热，她棚子临水，稍微好些，但晚上蚊虫飞舞，让她搬出来住进小院，她不答应，因为要照顾父亲。她捣鼓着旧蚊帐，做成门帘，拔菖蒲熏蚊子，好几天没出现。
县城经济开发区往山这边延伸，十几公里外工地密布，栋栋楼房竖立，镇上许多人家组团去查看，听说买房不少。涉及房价话题，街头巷尾逐渐多起来。
刘十三没闲着，早饭后挨家挨户拜访。起初他非常急迫，看对方没有投保意思，立即打算告辞，却被摁在板凳上唠嗑，聊着聊着聊出兴致，每天喝肚子茶。月底统计，落听二三十单，收获不小。
他惦记着找毛志杰签字，又厌烦那个,bao力分子，搞得心烦意乱。纠结阵，下定决心，这天风和日丽，他吃饱喝足，对着朵闭合牵牛花叹气：“看来不得不去。”
程霜投桃报李：“还是外婆你精神伟大，勇于牺牲。”
老少看着刚出炉海报，互相吹捧，小路传来大喇叭播放音乐，歌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吆喝声音：
“爱情三十六计，要随时保持美丽。”
“旺发超市开业周年大酬宾！”
“就像场游戏，要自己掌握遥控器。”
牵牛花无话可说，刘十三咬咬牙，沉重地迈出家门。
2/
月底，补习班结束，临近开学，程霜闲得慌。她溜达进院子，王莺莺拖出齐腰高柳筐，示意她赶紧过来。程霜掏出马克笔，问：“十三呢？”
王莺莺说：“谈业务去。来，帮婆婆个忙。”
程霜举着马克笔说：“笔都带来，外婆你要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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