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6（4 / 4）

身力量都集中到毛孔上，想把尾巴上这个怪物甩掉。而那个狠狠咬住耳朵家伙失去重心，在脸旁当啷着，想不到它那条像胶皮管样柔软尾巴，凑巧进到嘴里，决不放松这个机会，决心弄死它，狠狠衔住这条尾巴，头左右摇个不停，结果只是根尾巴留在前齿里，它身子甩到贴有旧报纸墙上，又反弹在地板上。趁它正要起来时候赶紧扑上去。它像皮球猛地踢过来样，从鼻子尖猛地掠过，跳到吊板上，缩着腿站在那里。它从吊板上向下看着，从地板上仰望着它，和它距离约有五尺，这中间，月光宛如在虚空张起条宽幅带子，横射过来。用尽前腿力气，想要跳到吊板上，前腿总算抓住吊板边缘，但两条后腿却悬空着。刚才那个黑东西死死咬住尾巴不放。处境十分危急。换下前腿，想要向深里抓住吊板，可是由于尾巴上重量，越是倒换前腿，抓得就越浅，再往外滑上两三分，肯定就要掉下来。越来越危险，爪子挠住吊板，发出“咯吱咯吱”声音。想这下子可要坏事。当倒换左腿时候，爪子下子没有钩好，只剩下只右前腿吊在那里。由于自身重量加上咬住尾巴那个东西重量，身体便来回不停地转悠。在这之前，在吊板上直动不动死盯着那个怪物，这时朝着脑门飞也似跳下来。爪子下子失去抓头，三个物体齐在月光中掉落下来，带动放置在下层吊板上捣罐中小桶和装果酱空瓶，它们也跟着齐坠落，同时又带动再下边消火罐。这些瓶瓶罐罐半掉进水缸里，半掉落在地板上。这切在深夜里发出非同寻常声响，使拼命挣扎着为之心胆俱寒。

“小偷！”主人发出极大喊声从卧室跑出来。看，他只手提着煤油灯，只手拿着手杖，从他那惺忪双眼中发出与他身份相应炯炯目光。老老实实地蹲在食盘——鲍鱼壳旁边。那两只怪物已把身影藏进壁橱里去。主人茫然失措，明明找不出对象，却带着愠怒声音在问：“怎啦，是谁？发出这大声响！”这时，月已西斜，射进来银白色光带已变得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