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音容难改，区区百年，不至于变成这样。这人应当活
很久很久。
因为褶皱总是向下
，所以他脸上总浮着几分刻薄怒意。
来人眸光扫过崩塌塔内，动动唇：“
听门下弟子说，有稀客夜半登门，被徽铭引来这里。”
听这语气，恐怕就是封家家主。
“门弟子年纪都还小，
慌乱便讲不清话。都已经歇下，头脑也有些困乏。听半天还是十分糊涂，只听闻客人来头不小，似乎是仙。”
他在那刻顾不得剑气威胁，抬手挡住自己眼睛。他死死闭着眼，甚至封闭听觉，就是不想看见高塔地底东西。
因为旦看到，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自始至终都是要被牺牲那个。
***
地面只往下塌陷寸许，就忽然止住势头。
就见无数道莹白锁链猛窜出来，它们在“哗哗”作响金石之声中，钻入每道碎石缝隙，又从另处钻出。
乌行雪纳闷。
“会以为又干蠢事，你在想着怎
罚呢。”
服，这得干过多少蠢事才会有这种想法。
乌行雪心说。
他正要跟宁怀衫说“你要实在慌得很，你也传”，结果还没开口，就感觉心脏上缠绕气劲动，像是轻捏他下，直接引走他注意力。
他说着“似乎是仙”，语气却十分冷淡，并没有深敬畏之意。
毕竟封家门照看落花山市，镇守神木封禁之地，不仅在人间地位特殊，即便面对些小仙，他作为封家之主，也是从来不怵。
他攥着锁链，抬脚跨过高塔门槛，边将锁链收紧，边继续说道：“既然是仙客登门，怎能让长老、弟子草草来迎呢，实在有失礼数。所以特地赶来会会，看看是仙都哪位上
眨眼之间，那些锁链就交织成道巨网，硬生生将碎裂地面兜住，不再往下塌陷。
什人？！
乌行雪转过头，朝锁链来处望去。
就见塔门洞开，门外还有玄雷电光闪过残余亮意，道身影站在塔门之外，两手攥着锁链另头。
那人看身形正值盛年，站得笔直。仙门中人大多如此，这并不叫人意外。但灯火映照之下，他脸却满是衰朽，唇边有两道极深纹路。
乌行雪转头看向萧复暄，听见天宿上仙嗓音贴着心脏响起来：“找到。”
乌行雪顿时便顾不上宁怀衫，问道：“换给谁？”
“是谁不知，但就在塔下。”萧复暄说着，抬手抓，将“免”字剑收回掌中，而后手抵着剑柄，剑尖朝地，利落砸——
冷石封就地面出现千万道裂痕，顺着剑尖所钉之处朝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出去。
地面往下塌陷那刻，封徽铭终于脱口而出：“不！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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