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药吃
，袋子里有热水，喝药前拿点零食垫肚子。”顾如琢说。
他立在门边，垂眼看他，眼神平稳，漆黑如墨。
程不遇于是低头找找。
袋子里有个看起来很贵
保温瓶，拧开后，里边是泡着红枣和姜热茶，或许放
点糖
楼梯是钢架，踩上去噔噔作响，很像那种建设到半设施——事实上这边也确实连着星传正在扩建小操场，雨天无人动工，灰尘都被雨水冲刷干净，暗色漆面在雨中发亮。
二楼很空，还有塑料坐凳，顾如琢随手掏出湿纸巾擦擦，说：“先坐这吧。”
程不遇于是只得坐下来。
他塞给他东西很沉，保温锡纸袋。
程不遇低头打开，望见里边是堆叠整齐饭盒和包好药盒，其中个饭盒还是烫，他掀开盖子看看，是上次顾如琢带他去吃那家外送饭菜，很香。
顾如琢停车是个以前商家进货小道,后边是封死，狭窄巷路中，停辆车,侧边几乎不允许其他人再通行。
雨下得有点大,豆大雨珠在透明车窗上溅起白色水花。
程不遇举着伞,往他这边望望，低头想要走过来,但伞骨边缘刮在灰色水泥墙面上，震得簌簌落水，水珠带着凉意落在肩颈上,程不遇被凉得往后缩。
顾如琢看着他,伸手推开车门,下车踏入雨中。他接过程不遇雨伞,顺手将东西塞进他手中：“去那边躲雨。”
他比他高，撑起伞来也很轻松，程不遇没反应过来,手还握着伞柄，顾如琢修长手就已已经擦着他手背掠过，把伞彻底带过去,力气很稳定，让他松开。
他本来没有想到顾如琢会在这里等他，不说些什
好像不好，但现在在这里坐下来，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
顾如琢望着廊外雨幕，说：“这两天雨都挺大。”
程不遇想想，说：“嗯。”
他抱着这袋子东西，就坐在那里不动。顾如琢忽而笑下，声音沙哑：“怎就坐着发呆。”
程不遇仰起脸，认认真真地说：“这里不好吃饭，
想带回去吃。”
顾如琢今天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开门时肩上已经落下些晶莹雨珠，他低垂着眉眼，眉睫漆黑,春雨寒凉中又带上些玫瑰和薄荷香气。
程不遇本想开口说话,但被他催着往道路对面走去，又因为只有把伞,所以只有跟他挤在起，慢慢往前挪。
“这里会有人。”程不遇往旁边看看，想想，还是提醒下他。
“下雨没人。”顾如琢声音冷淡随意，“或者就再往里边走走。”
他们挑街角处关闭琴行，旁边连着楼梯，往上走有个打印店，门窗半掩，里面透着暖黄光，不知道是否有在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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