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莲被他说得
怔，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错
，引发他这个反应，可惟明却不再继续，收放自如地敛起那种奇怪
态度，变回他熟悉样子，朝他伸手道：“走，该去吃饭。”
迟莲稀里糊涂地被他拉起来带走，并且由于神思恍惚，这顿早饭吃得食不知味，全程都在接受惟明投喂。最后归珩实在看不下去，忍无可忍地摔筷子：“你给
差不多得，你是没长手吗，连夹菜这种事都得让殿下来？！”
话音未落，只小白鸟从半开窗户里蹿进来，疾如飞箭，但是错误地估计落脚点，没有站稳，“嗖”地头扎进归珩粥碗里。
归珩：“……”
迟莲非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着它翅膀尖尖，将它化作封纸笺，扫眼，神色沉下来，对惟明道：“皇帝召见，看来是昨夜东窗事发。”
没松到底，就听归珩严肃地道：“他这个样子，只能想到种可能——”
“法力衰竭。”
“神仙除非天生白发，否则不会像凡人样白头，所谓不老不死便是如此。但如果受重伤，或者法力剧烈流失，极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放任不管，迟早要走到神魂陨灭哪步。”
归珩板着张脸，觑着惟明神色，尽量冷静地道：“老实说，如果是全盛之期迟莲，柏华偷袭那剑根本伤不到他。但是他本来就修为受损，在人间又受到天道压制，恐怕如今只能发挥出二三成实力。”
“帝君，白玉京里草木化形仙侍有成百上千，绝大多数都弱不禁风，千年都不见得能提次剑，而迟莲是唯个以战功扬名仙侍。”
观风殿中，乾圣帝听完迟莲回报内容，久久没能言语。尚恒觑着皇帝脸色，赶紧叫宫女在背后给他打扇子顺气，忙活好阵子，乾圣帝才阴沉着脸，挥开伺候宫人，艰难地消化整件事来龙去脉。
“朕到底是冲犯什
妖孽，这
“他就是那种背后吃十分苦，但脸上绝不会露出分死脑筋，让他主动示弱估计比要他命还难受。所以背后多嘴句，您从前最心疼他，今后不管走到哪步，千万千万，别忘他这头白发。”
夏日晴光穿过帘栊，落在迟莲肩头长发上，犹如皑皑积雪在太阳下闪烁着细碎银辉。
很难想象这漂亮个人，竟然会有那强硬颗心。
惟明不置可否，起身走到迟莲身边，像平常样顺手替他将垂落在胸前散发理到肩后，而后稍稍俯身，贴近他耳边轻声道：“记住你今天说话，不管以后发生什，你最好不要后悔。”
这话乍听似乎是在威胁他，可是语气又不太严厉，而且是凑近放轻声音，无端平添丝缱绻微妙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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