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刻问：“小北说你上过大学，学
什
？”
周罪说：“国画。”
纹身和国画，这两样听起来很难联系起来。周罪看出他在想什，说：“香港人
直让
学画，大学之前就画。不会画做不
纹身，纹身也是画，另种形式而已。”
这天周罪讲很多，萧刻被他深深吸引。周罪说他毕业以后去很多地方，去日本，去印度，去台湾，在美国黑人区待很久。萧刻后来都不怎出声，只是直听着他说。
就很不舍得打断他，很喜欢听。听他前半生经历，听个江湖侠客“正当年”。
也稳。”
萧刻笑笑：“然后你就出师？”
“没有。”周罪摇头，笑笑说：“哪有那容易事儿。”
“那时候图大同小异，青龙，黑蛇，滴血狼头，多数都是这种。”周罪淡淡地继续说着，“放现在看起来很丑，在当时那就是最潮流。也不能说当时审美有问题，是时代和文化背景决定，还有黑社会身份。”
他说几种图太有画面感，萧刻顿时笑，坦白说：“其实认识你们之前，对纹身印象也基本停留在这些。”
后来周罪淡笑着问他：“萧老师还想听什？”
萧刻情绪已经被周罪带过去，心里很满很涨。他看着周罪，不知道哪里来股冲动，很想更解他，离他更近些。
萧刻也笑，手指轻轻搓下水瓶瓶底，开口问：“还想听听……有过男朋友吗，周大侠？”
“正常，你平时接触不到。”周罪笑下，“那个时代很好，那是纹身开荒时代。”
“你身上有纹身吗？”萧刻突然问。
周罪顿下，之后说没有，他眼里带着淡淡笑意：“不需要拿自己练手，大把人让练，多数是看不出好坏，黑色片图纹在身上就可以，纹坏也无所谓。放到现在这叫毁皮。”
“后面纹身师就没这好环境，纹身不是流氓专利，审美也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较真儿，没那多皮可以毁。你看到他们身上纹身，有些并不是真喜欢才纹，入行没作品，身边亲近人，朋友，包括自己，总要毁几次皮才能练成。”
萧刻是真听进去，周罪讲这些时候有种千帆过尽沧桑感。他侧头看着周罪，盯着他眼睛看。周罪直看着前面，偶尔看看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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