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祖,关夫子,与王母娘娘。他觉得这些位神仙必能保佑他,不至于教他受刀之苦。坐在潮湿小牢房里,他检讨自己过去。他找不出自己错误来。他低声告诉玉皇大帝:"该送礼,没落过后;该应酬,永远用最好烟酒茶饭;没错待过人哪!对太太,对姨太太,是好丈夫;对女儿,是好父亲;对朋友,最讲义气;末,对日本人,五体投地崇拜,巴结;老天爷,怎还这样对待呢?"他诚恳祷告,觉得十分冤枉。越祷告,他可是越心慌,因为他弄不清哪位神仙势力最大,最有灵应。万祷告错,那才糟糕!
他怕死,怕受刑。他夜里只能打盹,而不能安睡。无论哪里有点响动,他都吓跳,以为是有人要绑出他去斩首。他死不得,他告诉自己,因为还没有在日本人手下得到个官职,死未免太冤枉。
受罪最大是高亦陀,他有烟瘾,而找不到烟吃。被捕后两三个钟头,他已支持不住,鼻涕流下多长,连打哈欠都打不上来。他什也顾不得想,而只搭拉着脑袋等死。
大赤包去接他们。招弟见妈,哭出声音。冠晓荷也落泪。他故意哼哼着,为是增加自己身分:"所长!这简直是死里逃生啊!"他心中赶快撰制篇受难记,好逢人便讲,表示自己下过狱,不失为英雄好汉。高亦陀是被两个人抬出来,他已瘾得象团泥。
回到家中,招弟第件事是洗个澡。洗完澡,她气吃五六块点心。吃完,她摸着胸口,告诉高第:"得,这回可把管教得够瞧!从此不再唱戏,也不溜冰!好家伙,再招出场是非来,非死在狱里不可!"她要开始和高第学学怎织毛线帽子:"你教给,姐!从此再也不淘气!"他把"姐"叫得挺亲热,好象真有点要改过自新似。可是,没有过刻钟,她又坐不住。"妈!咱们打八圈吧!仿佛有辈子没打过牌!"
晓荷需要睡觉。"二小姐,你等睡觉,准陪你打八圈。死里逃生,咱们得庆贺下。所长,待会儿咱们弄几斤精致羊肉,涮涮吧?"
大赤包没回答他们,气派极大坐在沙发上,吸着支香烟。把香烟吸完,她才开口:"哼!你们倒仿佛都受委屈!要不是,你们也会出得来,那才怪呢!腿,为你们,都跑细,你们好象连个谢字都不会说!"
"真!"晓荷赶快把话接下去。"要不是所长,们至少也还得圈半个月!甭打,只要再圈半个月,准死无疑!下狱,不是好玩!"
"哼,你才知道!"大赤包要把这几天奔走托情说好话劳苦与委屈都总由晓荷身上取得赔偿。"平日,你招猫逗狗,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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