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尼绞尽脑汁，想把话说得委婉
点。他思索片刻，用西班牙语对阿方索说：“培根船长请阁下派人给船员送信，说船长本人被依法拘押，命令他们不得朝阁下
镇子开炮，不管他们如何不满。”
“他可不是这
说。”看来阿方索略通英语。
“但意思没错。”
培根不耐烦：“叫他开个价吧。”
巴尼转述得还是很圆滑。“培根船长想问，在这里办交易许可要交多少费用。”
对蓝色眸子，不禁吃
惊。
巴尼强迫自己别开目光，望着眼前府宅。门口站着两个配武器守卫，都被日头晃得眯起眼睛，他们语不发，注视巴尼跟着伊格纳西奥进大门。巴尼感觉自己是个犯人——这倒不假；进去容易，不知道出来会如何。
室内棚顶高悬，地面铺着石头，十分凉爽，墙上贴着亮蓝和金黄两色壁砖，巴尼认出是塞维利亚产陶器。伊格纳西奥引两人登上宽阔楼梯，叫他们坐在木头长凳上等着。巴尼看出这是下马威。当地市长可不是每天早都宾客盈门，他叫两人候着，是叫他们明白自己有这个权力。巴尼寻思这是个好兆头。要是打算把个人关进监狱，那也犯不着怠慢他。
等刻钟，伊格纳西奥回来说：“阿方索先生可以见你们。”他带两人进间屋子，里面十分宽敞，墙上开着高窗，这会儿都关着。
阿方索生得肥头大耳，约莫五十岁，头银发，衬着对蓝眼睛，屁股下那把椅子看来是请人专门做，不然普通椅子可盛不下他。他身边桌子上放着副粗壮拐杖，看来是腿脚不便。
阿方索没答话。他会不会发起火来，口拒绝，以非法交易和行贿罪名把他们关起来？
大腹便便阿方索开口。“每个奴隶五埃斯库多，付给
。”
巴尼暗暗谢天谢地。
数目虽高，但不算漫天要价。西班牙埃斯库多金币值八分之盎司黄金。
培根答道：“顶多个
他们进门时候，阿方索正埋头叠文件，巴尼觉得也是做样子。伊格纳西奥、培根和自己站在阿方索面前候着，等他先开口。巴尼察觉培根忍着怒气，显然是受不这份轻辱。巴尼暗暗希望他沉住气。
阿方索好会儿才抬头说：“你们被捕。你们从事是违法交易。”
巴尼担心成真。
他替培根转述遍，培根说：“让他逮捕试试，飞鹰号非把他镇子夷为平地。”
这是夸大其词。飞鹰号上装配是小火炮，对付不坚固石头建筑，其实就连击沉船只也难，除非是撞大运。四磅炮弹顶多能摧毁敌舰桅杆帆索，杀掉几个船员，或者挫挫对方士气，好让船长方寸大乱。话虽如此，把区区个小广场炸得乱七八糟，倒也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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