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之夜（3 / 21）

复仇计划无懈可击。有个没有人发觉藏身地点。直至复仇完成以前，警察绝对不会发现潜伏处。自己本身变成只老鼠，潜伏在这个都会夜间最暗地点，眼睛发光，等候机会狙击。

晚上八点差分前。

终于机会来。从小路黑暗中出现，出到商店街，走进街角电话亭。冻冰冰寒夜，街上人关在栅门背后生活，路上空无人影。偶然走过些车灯。

虽然不必担心被人看见，还是把脸埋在裹起大衣衣襟里。再次肯定腕表上时间，用手帕遮住话筒，戴着手套拨电话。电话转动声在削短某个人生命

从手里接过钞票后，背过有点想哭脸走向车站剪票处。以为她有急用而已，不料第二天去咖啡室找她时，她越过桌子伸出左手，打开手指给看。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只银色戒指。有个小钻石之类石粒做装饰戒指。“昨天万圆买……你不喜欢话也无妨。请你亲手还给珠宝店。老板答应今天之内把钱退还。”透过无名指和中指，可以看到她黑眸。眼眸微湿，光水滴彷佛即刻就会淌下。比钻石美上好几倍泪光。没提过结婚这句话，她不知道心情。曾想过要使她成为生属于东西，可是没有勇气说出结婚这个字眼。她幸福笑容跟不幸过去太不相称。把她手上戒指脱下来，说番谢罪之词。她误解意思，想笑，微笑却在僵硬颊上中途破碎。“不必道歉。只想模仿天……”她说。摇摇头，“们买过贵点。”她不能置信地凝视片刻，想再笑次，又失败。只是静静地无声而泣。

个月后，们结婚。

过后几年婚姻生活确实幸福。又回到八岁夏天储藏室，在不受任何人干扰角落上跟信子过着甜蜜二人生活。不是用机械人矫正声音，而是自己本来声音说话，妻子只是安静地垂听，不时欣悦地笑……

不，还是不要回想吧！

得不回幸福想也徒劳。必须回忆只有那时妻子面貌。还不太明白死意思，仅仅楞然伫立看守着妻子脸。

白嫩般肌肤，微张着吸入黑喑眼睛、苍白唇……

命运再次让信子死去。不动妻子很像那时老鼠。嘴唇微张，好像向呼救。蹲在她耳边，第次尝试发声叫她“信子”。信子，老鼠……

不是命运。是那些家伙错。他们逼死妻子。那些家伙，跟从前矫正成为机械人银发男人样，穿上同样白袍家伙。

必须再次握住八岁那年刀，向他们狙击。他们逼死信子，要亲手得到偿还……为把另个信子，另只老鼠永远埋葬在坟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