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3 / 11）

，打开电视，娱乐节目上艺人们正在玩“报纸游戏”。落脚地逐渐减少空间里，更多人支撑更长时间，就是这样游戏。参与者身体互相纠缠，龇牙咧嘴地做出滑稽表情。有人抵挡不住对方重量，终于被挤出报纸而惨遭淘汰。那时候只是坐在电视前喝着罐装啤酒呵呵傻笑，现在却有种身临其境感觉。“半半”，然后是“半半半”，单脚站在不断缩小报纸上，抱着家人瑟瑟发抖，却又因为坚持到最后而冲着摄像机露出笑容。“这快就买上房子？”大学同学们向祝贺，语气之中不无羡慕。每当这时，总是难为情地辩解：“那又怎样，不过是个房奴罢。”个家伙回敬道：“只是个奴，而你是房奴，多好啊。”入住之后，们举行好几场乔迁宴，招待双方父母、朋友和同事，亲近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这样时候，们是债务者事实让感觉很虚幻。写在购房协议和银行贷款协议上名字像是假名。凌晨时分感觉到尿意去卫生间时候，会久久地站在浴室门前，注视熄灯客厅。检查所有东西是不是都在原位，需要妥善保存东西是否安然无恙，然后就离开。

妻子用半年多时间装扮新家。搬家之后，有空就查看“小面积自助装修”和“家具重修”“DIY”信息，并且付诸实践。直以来，妻子对“定居”执念就比强烈。整个大学时代妻子都生活在宿舍里，毕业后做课外辅导教师时候，每天带着锡纸垫子出入学习室，而不是毯子，就是别人烤肉或郊游时铺那种。因为便于携带，丢弃也容易，所以每天铺着锡纸垫子睡觉。妻子三次参加九级公务员考试，三次落榜，结果是没能成为公务员，却到鹭梁津公务员考试辅导机构做文员。婚后先是治疗不孕症，接着经历两次流产，终于生下荣宇，搬家五次之后终于买上房子。这些都是在过去十年里手忙脚乱地完成。买房之后，每到休息日，妻子就在阳台上剪剪切切，涂涂抹抹，拼接组装，重修们用将近十年床和椅子、餐桌和收纳柜。她把褐色椅子漆成乳白色，或者把旧桌子涂上柑橘颜色，变成亮丽色调。为不让荣宇靠近锯、钉子和锤子，妻子干活儿时总要锁紧阳台门。荣宇把鼻子贴在阳台玻璃门上，哭泣，闹脾气。每当这时，就抱起荣宇，带他去游乐场。搬家之后几个月里，家里从来没断过油漆味、胶水味和增光剂气味。这是妻子解过“北欧风家具”和“斯堪纳维亚布艺”，对价格失望后选择自救之路。妻子需要不仅仅是定居事实，还有现实感。她似乎厌倦仅有需要和必要构成空间，厌倦和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