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烽点头，提起铜壶给唐氏斟
碗羊奶，放在她
面前，唐氏眼睛发红，不住发抖，看李治烽
眼，又看游淼眼，游淼示意她安心，说：“先喝点水。”
唐氏喝口羊奶，紧张终于稍稍平复下来。
“柳纱绫呢。”游淼问。
“过今天晚上她就活不成。”唐氏定定神，说，“淼子，你……”继而又看李治烽。
“他叫李治烽。”游淼说：“信得过，你别怕。”
他们互相抱着，亲吻，游淼灵魂仿佛在这时回来，他直悬而不落心终于回到实处。李治烽将手指捋进游淼头发里，抱着他力气大得从所未有。
“那你想回犬戎去
？”游淼问。
李治烽沉声道：“
……不知道……”
游淼安慰道：“没有关系，你想走就回去罢。”
李治烽放开他，他们彼此注视，仿佛下刻就要面对即将来临分别。游淼看着他双眼，摸摸他脸，说：“你知道为什要回去，也知道你为什会想回去。”
淼救出去，李治烽就要回家，他们天各方，再也不会见面。
过很久很久，游淼已经在瞌睡，然而李治烽声音说：“哥想除掉。”
游淼听到这话时猛地醒，说：“嗯？”
李治烽说：“那年他布个陷阱，让到孟河县去，碰上你们汉人……”
“知道。”游淼已经从贺沫帖儿和李治烽对答中猜到些，说，“后来你就被抓到京城是？”
唐氏马上抓着游淼手，说：“淼
李治烽唇动动，似想说什，外面却传来兵士声音。
游淼马上放开李治烽，跪到他身后去，李治烽整衣袍，微微蹙眉，紧接着，唐氏揭开帘子，躬身进来，跪在李治烽面前。
游淼马上就反应过来，唐氏是来陪夜？
唐氏低低出口气，游淼看得出她手里捏着枚自尽用钗子，忙小声道：“别怕，嫂子。”
游淼起身到帘前去看，确定兵士把唐氏带过来后便走，说：“没人。”
李治烽点点头，游淼有点奇怪他为什要说这话，然而接下来，李治烽又说：“在延边城那天，你放，但也不能回去，哥会杀，已经不能再待在犬戎。”
游淼马上就想起数年前那段往事，在延边城把卖身契与银两放到李治烽手里，彼此分别，但李治烽却又回来……切都遥远得像是上辈子事，又仿佛就在眼前般。
游淼道：“所以……那天离开延边城后，你直跟着……”
游淼踉跄爬起身，从背后紧紧搂住李治烽。
李治烽不住痉挛，喘息声渐重，这是游淼见到他最激动时候，最后他什也没说，转过身，双目通红地看着游淼，眼里带着隐忍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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