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说：“
给你叫个车先回吧。”
“没关系。”陈迦南说，“就在这等你。”
她还记得周然临走
时候那个充满希望眼神，陈迦南不免低下
头。沈适就是在那个当口看见她，也看见周然
路跑回公司。
陈迦南等周然会儿，接到他道歉电话。
大意是有新问题可能需要连夜加班，陈迦南是后来个人回去。她在路上拦辆车，让司机开慢点走。
是在周然公司楼下餐厅见面。
周然看见她就笑问：“什
事儿非得你过来？”
她还在组织语言，周然又笑着说不过你来高兴。陈迦南看眼时间，问他你想吃什。周然将菜单放在她跟前，说当然女士优先。
“都可以。”陈迦南又将菜单递给他，“还是你点好。”
周然无奈看她眼，低头边翻起菜单边道：“陈阿姨说你喜欢吃糖醋排骨些家常菜，这家店没有这个，要不来糖醋鲤鱼怎样？杭椒牛柳也算招牌。”
在世时候也曾提起过，说这个人很谦和，对待艺术有敬畏有真诚。
陈迦南猛地抬眼：“柏老师。”
柏知远淡淡“嗯”声。
“您不会是……真想让改行吧？”
柏知远听罢笑，什也没解释。
半路上北京下起小雨，整个城市都模糊起来。
她回宿舍换身干净睡裙，打着伞去外面扔堆积已久垃圾。好像忽然有看雨兴致，偏头瞧见灌木丛边路灯下那辆银灰色保时捷消失在黑夜里。
陈迦南痛快收伞，让雨落在身上。
她抬头看看这夜幕下降临水，轻飘飘没有根，可砸在脸上还是会有点生硬疼。如果是淋漓细雨，可能只会感觉清凉。如果砸下来是冰雹，那这后头事就不得而知。
“你点吧。”
周然玩笑：“可乐鸡翅？”
陈迦南笑：“你想吃啊？”
“外甥女就好这口。”周然笑说，“每次回萍阳都嚷着请客。”
那晚本来切都很平常，如果不是那个意外。他们吃菜吃到半周然接到电话，大概是工作上出点问题需要回公司趟。
“好好准备。”他最后说。
柏知远走她楞在实验室，其实也不难理解，像周逸那样考个艺术学院第二学位确实不错，可是柏知远到底在想什呢，直在给她创造机会，老师做到这份上实在难得。
她在那坐到傍晚才回去，收到周然微信。
“六点半下班，吃个饭？”
陈迦南将那条消息看好大会儿，犹豫很久然后回个好，去找你。周然还在输入，她已经又回复道顺便有事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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