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陌生
声音在他身后突兀地响起：“陈将军，有人托
来问你
句话。”那口音有些古怪，似乎经过
掩饰，尖利得有些奇怪。
杨如钦被他眼中黯淡惊惊，忍不住将剩下话又重新想遍，终于还是开门见山道：“去请罪吧，给万岁个台阶下。”
陈则铭表情丝变化也没有，似乎没听到他话。
杨如钦忍不住伸手，到他面前时却又缩手，低声道：“万岁不想杀你，但他需要个借口。他是九五之尊哪”说到这里，他皱起眉，那些为家人忍耐话，此刻想起来似乎很是残酷，他有些索然，不愿意说出那样陈词滥调。
他想面前这个人，其实什
都明白。很多时候，你就是得权衡利弊，哪怕委屈自己。
陈则铭还是不动，杨如钦却知道他听清自己每个字，他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变化虽然细微，但这痛苦使得他看起来不再那死气沉沉。
从伤口流出去血似乎带着魔力，带走他力气。
肩上箭伤在他被送入天牢时候，已经包扎好。更有狱卒日日来为他换药，陈则铭没有去扯，那样力气他也没有。
他只是闭着目，昏昏噩噩，不晓昼夜。
他有时候会疑惑这是个梦吧，自己还是闲置在家，荫荫明日便会和姨妈起过来，她会跟自己吵嘴，跟自己闹，父母看到这幕总是宠溺笑，而自己只能为自己鸣不平，父母为什总对荫荫更宽容。
这样烦恼其实也挺好。
杨如钦轻声道：“你想想吧。”他起身时，在他肩上拍拍，他希望陈则铭能从中体会到自己好意。
待他脚步声远去，切又回复沉静，陈则铭将头埋在双肘间，父母无碍消息按理说应该让他大松口气，然而他却只觉得麻木，心中空荡荡什也没有，似乎那欢喜隔层厚厚膜，他看得到，却体会不到。
杨如钦话是善意，可某处再度被刺得血淋淋。那鲜血之下孕育东西，他暂时还觉察不到，可有天它们会生根发芽，直到覆盖住他整颗心。
他又听到什，是鞋底在石头上摩擦声音，杨如钦原来还在。
他闭上眼，没有抬头。
然而睁开眼，他便会看到那青石壁和阴森火光。
于是他更紧地闭上眼，期望重回那个梦境，回到还没有见过那个人过去去。
当杨如钦叠声唤他时候，他是多不耐烦啊，他打破他美梦，残忍地把他扯回现实。他真想推开这个人，然而他也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忍耐，靠在木栏上，期望这个人尽快离去。
杨如钦却不死心地叫着他，直到最后，杨如钦说：“万岁没有拿办陈府。”
陈则铭身体震震，隔片刻，他终于睁开双眼，疲惫无神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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